蒋奇明“上天”:《飞行家》如何重构东北叙事里的理想主义?
日期:2026-01-25 16:05:00 / 人气:6
当蒋奇明饰演的李明奇,驾着自制飞行器掠过东北的天空,这部由鹏飞执导、蒋奇明与李雪琴主演的《飞行家》,注定要在国产片市场掀起一阵特别的波澜。与同天上映的《我的朋友安德烈》共享原著作者、核心演员与东北故事基底,《飞行家》却跳出双雪涛式的文艺叙事,以通俗流畅的商业表达,讲好了一个既科幻又现实的民间理想主义故事。在“把故事讲好”愈发成为国产片稀缺能力的当下,这部作品交出了一份亮眼的答卷。
一个手搓飞行器、执着于“上天”的男人,这样的“民间发明家”题材并不新鲜,新闻里常有农民造汽车、工人造飞机的报道。但如何挣脱猎奇外壳,挖掘题材背后的时代肌理与人性温度?《飞行家》给出的答案,是将故事深深扎根于东北的土地——这片既有工业辉煌底色,又历经现实下沉的土地,让“飞”的执念,成为普通人与命运对抗的温柔表达。
一、不是奇人,是凡人:理想与现实的势均力敌
上世纪机械厂工人李明奇,是东北叙事里典型的理想主义者,执拗、边缘,天生不被理解。就像《钢的琴》里的陈桂林、《刺猬》里的王战团,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与女友婚事临门一脚,心心念念的却是“明天没风,再飞一把”;坐在老丈人的炕头,脚上是破洞袜子,脸上却毫无羞愧,把倒插门谈得胸有成竹。但《飞行家》的高明之处,在于没有将他塑造成悬浮的“堂吉诃德”,而是让他成为有烟火气的普通人,在仰望星空与柴米油盐之间,走出一条不被定义的理想之路。
影片中,理想与现实的戏份几乎平分秋色,没有一方压倒另一方。一边是李明奇的“飞天梦”:偷偷研读前沿科学报道,在工厂里摸黑试验,想方设法改进飞行器,把对天空的向往藏进每一次调试里;另一边是他的烟火日常:为了婚事答应老丈人不再飞行,转头开舞厅、卖烤串,在市场经济冲击下坦然上街“趴活儿”,把梦想悄悄搁置在生存面前。他的理想从不是遥不可及的星辰大海,而是极其有限、可以妥协的执念。
当小舅子满心期待地问起飞行器的离地高度,李明奇的回答出人意料——3.5米,不到两层楼高,却足以安放他的全部向往。人到中年,他只有在醉酒后才会对“上天”滔滔不绝,清醒后便回归丈夫的角色,忙着给老丈人做饭、接侄子放学。他像极了我们身边的长辈,饭桌上推杯换盏、烟火气十足,却在某个瞬间,暴露出心底藏了半生的秘密。影片用这样的刻画告诉我们:比起遥远的梦想,生存才是将普通人牢牢吸附在地面的重力,而真正的理想主义,从不是对抗生存,而是与现实温柔共存。
这恰如原著小说里母亲的那句感慨:“我想像花瓣一样一分为二,一瓣给你,照顾你;一瓣给我,想怎么活,就怎么活。”李明奇的“3.5米飞行”,便是他在责任与自我之间找到的平衡,是凡人最动人的理想主义。
二、解构苦难:东北叙事的另一种打开方式
《飞行家》虽属于东北文学序列,却打破了“东北叙事=苦难悲凉”的固有印象,以实用主义解构浪漫,用非戏剧化表达还原底层真实。在很多作品里,东北的衰败与个体的苦难被过度渲染,“底层”沦为景观化的煽情工具,仿佛只有足够惨,才能打动人心。但《飞行家》跳出了这个框架,让东北故事多了几分烟火气里的韧性。
承载着李明奇梦想的热气球,便是最鲜活的象征。婚后,这个曾寄托着“飞天”执念的信物,没有被供奉起来,也没有成为压抑的符号,而是随意散落在仓库里。当夫妻俩开的舞厅门可罗雀时,李雪琴饰演的妻子高雅风,索性劝说丈夫支起热气球,给外国代表团打广告引流。这份狡黠的实用主义,让梦想褪去神圣光环,融入柴米油盐的算计里,也让观众看到东北人骨子里的通透与韧性——即便身处时代下沉期,即便转业后没能赶上风口,也不会沉溺于悲凉,而是想办法在现实里挣得一席之地。
影片的表演风格,更强化了这种真实感。董宝石饰演的小舅子高旭光,承担了片中大部分负面情绪,却没有刻意煽情。飞行器爆炸导致他折了三根手指,镜头没有特写伤口与痛哭的脸庞,只有他纯粹的痛喊,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,只有最直接的生理反应;当李明奇最后一次飞行成功降落时,他只是猛捶一下沙发,这一下下意识的动作,胜过千言万语的情绪爆发。这种非戏剧化的表演,摒弃了“苦大仇深”的刻意,让底层故事回归本真——不需要将个人苦难拔高到时代控诉,真实的生存状态,便足以打动人心。
三、时代脉络与叙事遗憾:浪漫之外的留白
鹏飞导演擅长捕捉时代与个体的关联,《飞行家》通过李明奇的一生,串联起从七十年代到新世纪前夕的中国历史轨迹,让个人理想成为时代变迁的缩影。七十年代,“赶美超英”的口号催生着天马行空的想象,李明奇的飞天梦在此萌芽;八十年代,集体主义荣光褪去,他开始为自己谋出路,开舞厅、结人脉,也在与外国学者的接触中,看清了自己与专业水平的差距;新世纪前夕,计划经济瓦解,市场经济浪潮袭来,舞厅沦为下岗工人赌博的场所,外来老板轻易榨干工人们的血汗,个体在时代洪流中身不由己。
但这份清晰的时代脉络,也暴露出影片的遗憾。为了聚焦主角的故事,许多时代细节沦为碎片化的陪衬:李明奇对飞行的执念,源于父亲因坚持跳伞而丧命,片中仅用几个镜头和一句“我相信科学,我不撒谎”带过,未能深入挖掘父子羁绊与时代创伤;九十年代私人老板为何能收购工厂占股的舞厅?用生活用品换苏联火箭驾驶舱的情节,背后藏着怎样的时代背景?这些特定年代的往事,本是解读故事的关键,却因笔墨不足,成为观众理解的门槛,让部分叙事显得模糊。
即便如此,《飞行家》依旧足够惊喜。它延续了旧时代的浪漫,也解释了我们如何在时代变迁中走到今天;它展示了理想主义的另一种形态——不是声嘶力竭的对抗,而是埋在心底的坚守。就像李明奇对老丈人说的那句台词:“一个民族总要有仰望星空的人才有希望,黑格尔说的。” 这句带着朴素信念的话,恰是影片的灵魂——纵使生活被柴米油盐填满,心底也要留一块地方给星空,这便是凡人最动人的浪漫。
结语:蒋奇明的“飞行”,国产片的叙事回归
蒋奇明用细腻的表演,将李明奇的执拗与温柔、理想与妥协演绎得淋漓尽致,让这个“想上天”的普通人,成为国产片里令人难忘的角色。而《飞行家》的成功,更在于它的叙事回归——摒弃炫技与刻意煽情,用通俗的方式讲好一个人的故事,在个体命运中折射时代,在理想与现实的拉扯中,照见每个普通人的生存状态。
这部作品告诉我们,好的国产片不必追求宏大叙事,也不必消费苦难,只要扎根真实、触摸人性,便能打动人心。当李明奇的飞行器缓缓升空,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人的梦想成真,更是国产片在叙事上的一次“飞行”——挣脱固有框架,飞向更广阔的可能。
作者:杏彩体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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